陶理这回没贫。
他把围巾绕到脖子上,灰色衬着旧军绿褂子,竟然挺合适。
就是他这人平日散漫惯了,忽然戴上整齐东西,沈栀看得有点想笑。
陶理问:“难看?”
“不难看。”沈栀忍住笑,“就是……挺像个正经人。”
陶理气乐:“合着我以前不是人?”
“我可没这么说。”
“沈栀,你胆子真大。”
“你又不吃人。”
话说出口,两人都想起昨天县城食堂门口那男人说过的话。
沈栀笑不出来了。
陶理把纸包塞进军绿布袋:“我今天去县里,晚点回。”
“我知道。”
陶理看她。
沈栀避开他的视线,看向车把:“你昨天说过。”
院子里静下来,打气筒靠在墙边,车链上新抹的油泛着暗光。
沈栀把手揣进袖口,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陶理,你……小心点。”
陶理没接话。
沈栀抬头看他,语速快了些:“我不是拦你,也不是管你。我就是觉得,东西没了还能再找,人要是出事,就什么都没了。你别逞凶,也别跟人吵。要是风头不对,就回来。空手回来也没什么丢人的。”
陶理站在门口,围巾搭在脖子上,整个人少了点野劲。
他看了她半晌,忽然问:“你怕我回不来?”
沈栀心里一堵,话也冲了些:“你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陶理低头笑了下:“行,不说。”
“也别笑。”沈栀瞪他,“我跟你说正事呢。”
“嗯,正事。”陶理把围巾往衣领里塞了塞,“我听见了。”
沈栀还是不放心:“听见不算数,你得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