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还是不放心:“听见不算数,你得记住。”
“记住了。”
“别敷衍我。”
陶理把车推出来,走到她跟前停下。
清早的风从巷子里钻过来,沈栀鼻尖冻得发红,偏还装得很凶。
陶理忽然觉得,自己这趟要是真出点事,最先骂他的,大概就是她。
她会站在院门口,抱着胳膊,气得饭都少吃半碗。
想到这里,他胸口有点发酸,又有点热。
“沈栀。”
“干嘛?”
“围巾我收了。”陶理看着她,“你的话我也记住了。”
沈栀被他说得耳根发烫:“谁让你这么说话了。”
“那我换个说法。”陶理跨上车,脚踩上踏板,“我会回来。”
沈栀手指蜷进袖子里,过了会儿才点头:“那我晚上等你把篮子送回来。”
陶理看她:“只是为了送篮子?”
沈栀反应过来,脸一下热了:“不然等你吗?”
陶理没再逗她,车铃轻响一声。
“走了。”
他骑车出了巷口,灰围巾在衣领处压得很规矩。
沈栀站在原地,看着他往村口去。
天边才露亮。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忘了告诉他,那条围巾不是随便给谁都行的。
可人已经走远了。
沈栀跺了跺冻麻的脚,转身往知青点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村口,把手揣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