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裹着被子睡得正香,赵兰半条胳膊露在外头,冻得缩了缩。
沈栀轻手轻脚起来,穿好衣裳,把布袋揣在怀里,又从箱子里拿出两块桃酥包好。
她出门时,院子里只有水缸边结了一圈白霜。
鸡还没怎么叫,远处田埂灰蒙蒙的。
陶理住在村西头,一间旧屋,旁边有个歪棚,棚里放着杂物和自行车。
沈栀过去时,陶理正蹲在院门口给车链上油。
袖子卷着,旁边放着打气筒和一个军绿布袋。
车后座绑了麻绳,看样子已经准备出门。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你怎么来了?”
沈栀没想到这么早还能赶上,松了口气,又板起脸:“我不能来?”
陶理站起来,手上沾了油,随便在破布上擦了擦:“天还没亮,你一个人乱跑,胆子长了不少。”
“村里路我认得。”
“摔沟里也认得?”
沈栀懒得跟他斗嘴,把布袋递过去:“给你的。”
陶理没接:“什么?”
“围巾。”沈栀把布袋往前送了送,“我哥嫂寄来的,灰色的,你能戴。”
陶理看着那个布袋,半天没动。
沈栀有点不自在:“你不要就算了。”
她刚要收回来,陶理伸手拿走。
“谁说不要。”
他打开布袋,灰围巾露出来。
陶理手指碰了碰,动作比平时慢。
沈栀清了清嗓子:“你骑车去县里,风大,戴着刚好。”
陶理抬头看她:“你大清早跑过来,就为了给我送这个?”
“还有桃酥。”沈栀把小纸包也塞过去,“路上饿了吃。”
陶理这回没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