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也有,蓝格子衬衫、厚背心、秋裤。
最下面压着一条灰色围巾,织得细密,摸上去软和。
李红梅摸了摸那围巾:“这颜色虽然不中看,但是暖和。”
沈栀把围巾拿起来看。
灰色,不招摇,也耐脏。
嫂子在信里写了,这条原本给大哥织的,后来觉得大哥单位里用不上,就一并给她寄来,冷了围脖子,垫枕头也成。
沈栀盯着围巾,脑子里冒出陶理那件旧褂子。
那人整天晃来晃去,衣裳没几件像样的。
县里风大,骑车来回跑,脖子空着,怪不讲究。
赵兰已经把奶糖拿起来:“沈栀,这个能看吗?”
“能吃。”
沈栀回过神,抓了一把奶糖放到桌上,又把桃酥打开一包:“大家分着吃吧。”
李红梅忙摆手:“不行不行,你哥嫂寄给你的,我们尝一块就成。”
“我有两包。”沈栀把桃酥掰开,“你们平时也帮我不少。红梅姐给我占位置,赵兰帮我挑绳结,吃两块怎么了?”
赵兰笑道:“我挑个绳结还挑出桃酥来了,这活以后归我。”
屋里另外两个女知青也回来了,闻到甜味,脚步都快了些。
沈栀给每个人分了一块桃酥,两颗奶糖。
李红梅咬着桃酥,舍不得咽:“京市桃酥就是香。”
赵兰纠正她:“香的是沈知青的大哥嫂子。”
“对。”李红梅点头,“沈栀,你以后要是写信回去,替我给你哥嫂问好。”
沈栀哭笑不得:“你们都没见过。”
“没见过也能问好。”李红梅把桃酥碎屑接在掌心,“能给妹妹寄这么多东西的人,坏不到哪去。”
白景坐在炕尾,碗里的糊糊已经凉了。
沈栀看见她,却没多说,只拿了两颗奶糖放到她面前。
白景抬头,表情有些僵。
“都有。”沈栀说,“不差你这份。”
李红梅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