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咬牙:“谁知道这条子真不真?陶理天天往县城跑,谁不晓得他在外头捣鼓东西。万一是投机倒把,牵连知青点怎么办?”
这话一出,气氛变了。
投机倒把四个字,在这个年头很吓人。
陶福贵拿纸的手也僵了僵。
陶理看向白景,脸上没笑:“你说话过过脑子,公社章在这儿,你说假,那是说公社副业组骗人?”
白景嘴硬:“我只是提醒大家。”
沈栀站了出来,从陶福贵手里拿过便条,看得很认真。
她字写得好,也看过家里长辈办事的文件格式。
纸是公社常用信笺,章的位置对,落款也齐。
她把便条举给大家看:“上面写得清楚,‘利用农闲时间,组织社员和知青开展集体副业,收益归队记账,按劳折算工分和票证补贴’。这是集体副业,不是私人买卖。”
她转头看白景:“凭手艺换票证不违规,你要是不懂,可以问大队长。你要是懂还乱说,那就是故意坏大家拿布票的机会。”
李红梅立刻接话:“对!我还想做双新鞋呢,没布票咋买布?”
旁边婶子也帮腔:“白知青,你可别张嘴就吓人。俺家娃裤子补丁摞补丁,有票证路子还不让干?”
白景被围住,面上挂不住:“我也是怕出事。”
沈栀把便条还给陶福贵:“怕出事就按规矩来,账本放大队,成品交供销社,谁做几件记几件。我们日子要过好,靠双手,不靠抢别人机会。”
陶理侧头看她,眼里多了点认真。
他本来以为沈栀就是娇气,没想到她说起规矩一套一套的。
陶福贵咳了声:“这事我得交给大队长看,要是真能办,下午就在晒谷场试做,会手工的都报名。”
“我报名!”李红梅举手。
“我也来看看。”一个社员媳妇说,“要是能换针线票,俺晚上少睡会儿都成。”
沈栀也举手:“我会做布头发圈,还会钩花边。”
白景立刻道:“我也会。”
有人看了她一眼:“你说会就会?去做几个看看?。”
白景被刺得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