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被刺得胸口发闷。
陶理把锄头扛回肩上,对陶福贵说:“刘干事还说了,今天先交十个样品。谁做得好,公社下个月评副业先进,名字能上公社黑板报。”
“黑板报?”陶福贵眼睛亮了,“那可是表现!”
知青们更坐不住了。
返城名额虽然还没影,但谁都明白,表现材料越多越好。
集体副业、黑板报、表彰,哪一样都能写进档案。
白景的脸色更差。
沈栀却来了精神:“十个样品什么时候要?”
“傍晚前。”陶理说,“布头我弄来了,针线也有。草编料在大队仓库。谁能做,谁就去晒谷场。”
“那我去。”沈栀把篮子提起来,“我上午把这半垄拔完,下午做样品。”
陶理看她掌心红了,眉头皱了下:“逞什么能?这活……”
沈栀打断他:“你不能替我干,白知青盯着呢。”
周围又笑。
陶理啧了一声:“成,我不替你,我在旁边看你拔,拔错了我骂你。”
沈栀瞪他:“你敢骂我,我就不理你。”
陶理没被威胁到,反倒觉得这话顺耳:“那你快点干,中午我给你送点东西。”
沈栀立刻问:“什么?”
“县城买的桃酥边角料。”
她眼睛更亮:“陶大哥,你真是好人。”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好人,陶理耳根发热。他把锄头扛稳,故意凶她:“少给我戴高帽,吃了我的东西,下午样品得拿第一。”
白景听着两人说话,指甲掐进掌心。
副业先进,她也要拿。
返城的路,谁挡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