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气得把草丢进篮子:“我没乱,她说我代干,证据呢?就凭陶理拔了两把草?那村里婶子教我烧火,是不是也算替我吃饭?”
有人笑出声。
白景脸一热,仍不肯退:“你别拿话绕,谁不知道陶理在村里横,他要天天帮你,别人敢说吗?”
陶理把锄头往田埂上一横,语气散漫:“白知青,你挺会给我扣帽子,我今天还真不是来帮她挣工分的。”
白景冷笑:“那你来干啥?”
陶理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陶福贵:“公社副业组的条子,让大队挑几个手巧的女知青,做草编鞋垫和布头发圈。按件记集体副业分,成品交到供销社代销,换回布票、针线票,账走大队。”
陶福贵愣住,接过纸看了又看。
纸上盖着公社副业组的红章,下面还有刘干事的签名。
周围社员不笑了。
票证比钱金贵。
布票、工业券、针线票,平时谁家都缺。
要是真能靠手工活换票,那可是好事。
李红梅跑过来:“真能换布票?那我会纳鞋底,我娘教过我!”
陶理抬了抬下巴:“会不会,得拿成品说话,供销社不收糊弄人的东西。”
沈栀看着那张纸,心里动了。
她在家跟着嫂子学过钩花,也会用碎布做发圈,那时候只是打发时间,没想到到乡下能派上用场。
白景也看见了纸上的章。
她的心沉了下去。
上辈子陶家村确实办过副业,但那是在秋收后。
村里几个媳妇靠草编换了布票,后来评先进,返城申请表上多了“积极参加集体副业”一项。
她当时怀着孩子,婆家不让她去,错过了。
这一回,怎么提前了?
还偏偏由陶理送来。
白景咬牙:“谁知道这条子真不真?陶理天天往县城跑,谁不晓得他在外头捣鼓东西。万一是投机倒把,牵连知青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