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里供暖很足,穿这么高领,不热?”他问,语气平缓得听不出喜怒。
“不热,我怕冷。”沈栀扯了个蹩脚的谎,赶紧转移话题,“中午我们吃什么?还是让厨房送清淡点的菜过来吗?”
庄凛安静地看了她两秒,最终收回了手。
“看你喜欢。”他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没有拆穿她的欲盖弥彰。
气氛有了短暂的缓和。沈栀悄悄松了口气,
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蒙混过关了。
直到午饭时间。
门铃响起,管家送进来一个大号的保温袋。
沈栀满心以为会是和牛或者精致的日料,结果塑料袋一解开,一股极其霸道、熟悉的花椒和辣椒混合的味道直冲鼻腔。
她愣住了。
大大的塑料餐盒盖掀开,红艳艳的辣油覆盖着肥牛、丸子和毛肚。
又是一盆麻辣香锅。
而且看这卖相,比昨晚点的那家路边摊还要重口。
沈栀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庄凛慢条斯理地挽起家居服的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最高档的法餐。
“你这是干什么?”沈栀没接筷子,“我们不是昨晚才吃过吗?”
“你昨天吃得很高兴。”他夹起一块裹满辣椒籽的蟹排,“我让他送了评价最高的一家过来。”
“可是你不能吃辣!”沈栀拔高了音量。
昨晚他被辣得耳根通红、眼尾泛水光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能吃,我就能。”
庄凛没有抬头,将那块蟹排送进嘴里。
短短几秒钟,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脸庞上,直接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红油在薄唇上留下刺目的颜色。他开始咳嗽,胸腔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
“你疯了!”
沈栀急了,直接绕过茶几走过去,一把抢下他手里的筷子丢在桌上。
随后拿起旁边常温的气泡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唇边。
“喝水!你干嘛非要跟他比这个!”她语气里全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