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竹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披散的头发糊了满脸,哭得涕泪横流,声音尖利到破音。
“我见过的!我全都见过的!不该是这样的!”
沈修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抬起来,顿了一拍,最终只是攥了攥拳头又放下。
“带走,交巡城司审理。”
灵竹被拖出前厅的时候还在嗷嗷叫,声音从院门一路传到巷口,渐渐远了,最后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回响混在风里。
前厅里没人说话。
沈栀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油纸包,馅饼已经不太烫了。
越岐山在旁边站着,两个人的袖子挨着,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前厅门口灵竹刚才跪过的位置。
那块砖面上留了两道浅浅的指甲印。
“她说的那些话,”越岐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什么叫见过?”
沈栀摇摇头。
“疯了吧,脑子不清醒了。”
越岐山嗯了一声,没再说。
沈栀拆开油纸包,撕了一小块馅饼放进嘴里。
猪肉大葱,皮烤得焦脆,咸淡合适。
“好吃吗?”越岐山问。
“还行。”
越岐山笑了一下。
沈知府在主位上放下茶碗,看了一眼站在一处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桌上巡城校尉留下的卷宗。
卷宗最上面夹着一张纸。
字迹工整,措辞老练,举报人署名:宋临渊。
沈知府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敲了两下。
沈修走回来,顺着父亲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名字。
“这个宋临渊,巡城司的人查过了,说是荆州籍的考生,今年秋闱报了名。”沈修压低声音。
沈知府翻了一页。
“是荆州宋家。”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