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的话更快。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往后面瞥了一眼。
沈栀站在车辕旁边,正扶着沈母往车上走,侧脸被午后的日头照得白生生的。
沈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回来。
越岐山摸了摸鼻子,翻身上了马。
“那我先走了,沈大人,老夫人,回见。”
他朝沈知府的车拱了拱手。沈知府掀了半片帘子,嗯了一声。
沈母探出头来多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五匹马从车队旁边掠过,转入左侧的岔道。
越岐山经过沈栀那辆车的时候,没有看她。目不斜视,姿态端正,规矩得不像他。
但他的马放慢了。
足够沈栀从帘缝里看清他的侧脸。下颌绑紧,喉结滚了一下,嘴角那条线抿得很平。
然后马蹄一磕,人远了。
沈栀放下帘子。
手指在膝头攥了又松。
车队重新编好队列,沈修骑马走在最前面,领着一家人穿过正阳门,往城中去。
沈栀第一次进皇城。
街面比她想象中还要宽阔,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两侧酒楼茶馆林立,招幌在风里晃。人声嘈杂,但和小城那种乱糟糟不一样,这里的嘈杂里头有一种秩序感,连吆喝声都带着腔调。
沈母也在掀帘看。
沈修放慢马速,跟母亲的车并排走着,一边走一边讲。
“皇上的身子不大好,已经卧床大半个月了,太子殿下监国理政。前几天太子颁了旨,把平叛有功的文武都做了封赏。爹的户部侍郎是头一批下来的,后面还有一道旨意,给越岐山的。”
车厢里安静了。
沈栀的手指停在膝头。
“越家的案子翻了。通敌的罪名是当年赵德彪伪造的,三个假证人全招了供,证据确凿,太子亲自批的。越家皇商的名号恢复,抄没的祖产折银归还。越岐山本人……”
他停了一下。
“太子给了他一个新差事。”
沈母的佛珠转了半圈。
“什么差事。”
沈修看了看前面的路,声音不高不低。
“太子近卫统领,正三品,加封护国将军衔。赵德彪的案子还没审完,后面牵出来的人不少,太子叫他一起盯着。”
正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