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身体已经先动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上,三步跑到窗前,伸手把两扇窗板合上,插好窗闩。
“没事,刘婶。”她尽量把声音压稳。“风大,窗子没扣严,刮开了。”
门外安静了两息。
“那姑娘早些歇着,夜里凉,仔细着了风寒。”
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栀扶着窗框,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窗板合上之后,屋里一下子暗了许多,只剩床头那一点没掐灭的灯芯残光。
她转过身。
越岐山就站在她身后。
很近。
近到她转身的时候,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口。
他身上有马汗味、泥土味、风尘味,乱七八糟搅在一起,冲得人脑子发晕。
可那股热度是真实的,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往外涌,隔着薄薄的寝衣烫进她的皮肤里。
沈栀下意识往后退。
后背撞上了窗板。
越岐山的手臂从她腰侧伸过来,掌心按在窗板上,把她圈在胸膛和窗户之间那一点逼仄的空间里。
没有用力。
甚至算得上轻。
可她退无可退了。
沈栀仰起脸,想说你退开,嘴唇刚动了一下,越岐山忽然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窝上。
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来。
沈栀的身子一僵。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从肩窝里闷出来,嗓子哑得快要碎了。
“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连同他呼出来的热气一起,把她从头顶烫到脚趾尖。
沈栀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他还是该放下。
他的肩膀很宽,比她记忆里的还要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