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很宽,比她记忆里的还要宽一些。
隔着粗布衣裳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线条,硬得硌手。
可他埋在她肩窝里的姿势,又让他整个人显得不那么凶了。
像一头赶了一天一夜路的大型猛兽,终于找到了可以松懈的地方。
沈栀的手慢慢落下来,最终轻轻搭在他手臂上。
越岐山感觉到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从窗板上移到她的腰后,整个人把她兜进怀里。
这回是真的抱了。
大半年没见,他好像比走之前更壮了一圈。
两条胳膊合拢,沈栀的整个上半身都被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顶。
勒得有点紧。
“越岐山,松一点。”沈栀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前面,含混不清。
结果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栀拿手肘顶他的肋骨。
顶到的那一刻她手一顿,想起他右肋有过伤。
越岐山没吭声。
“我碰到你伤口了?”
“没有。”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就是舍不得撒手。”
沈栀的脸埋在他胸口前面,整张脸烫得能煎蛋。
她放弃挣扎了。
他就这么抱着,也不说话,也不动,就抱着。
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发顶上,频率从急促慢慢变平。
沈栀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她的手臂从僵硬变酸,从酸变软,最后老老实实地垂在身侧。
久到她从满脸通红变成了只剩耳尖还有一层余温。
越岐山终于松了手。
但也只是松了一点。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轻轻把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