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
越岐山进了屋,大大咧咧在矮桌前坐下。
凳子吱嘎响了一声,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他先没看她,拿起桌上那罐金疮药端详了一下,又放回去。
“山上的弟兄们,你爹给安排了。”
沈栀抬起头。
“这次守城有功,朝廷那边黎诺替我说了话,既往不咎。愿意入衙的编进巡防营,不愿意的你爹给了田和宅基地,落户城里。
二当家带着一帮人去了巡防营,王阿婶一家分到了城东的宅子,花儿跟着她娘。”
沈栀点了点头。
“刘婶呢?”
“刘婶不走。”
越岐山嘿了一声,“她说她老了,哪也不去,就守着这山头,给我看家,最后时候老夫人说动了她跟着去沈府,以后跟着你,也是帮我守家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手指摸了摸桌面上的刀痕。
“弟兄们都有着落了。”
沈栀等着他说下一句。
越岐山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土墙上投了一道窄窄的光。
那道光刚好切过她的侧脸,照亮了她鼻尖和睫毛的轮廓。
他看了好几息,才开口。
“栀栀,我准备跟着太子和大哥去北边。”
沈栀的手指收紧了,粗布衣裳被她攥出一片死褶。
“赵德彪被活捉了,但梁王还在。”
“黎……太子想让我领一支人,走那条断崖道绕到汝州后面去,跟大哥的人配合,这条路没人比我熟。”
沈栀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汝州,梁王主力,十几万人。
他走的还是那条断崖悬路,一步踩空就是粉身碎骨。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伤还没好。
又想说那条路太险了。
又想说你不是已经不当土匪了吗为什么还要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