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说你不是已经不当土匪了吗为什么还要打仗。
可这些话一句都没出口。
因为她知道他为什么要去。
沈栀低下头,盯着膝头的布褶。
越岐山站起来。
凳子往后一退,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沈栀没抬头。
她看到一双沾着黄泥的粗布靴子落在她面前,靴面上还有没干透的暗色痕迹。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
粗糙的指节托住了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跟第一天在山道上一模一样的动作。
沈栀被迫抬起脸,对上了他的眼睛。
越岐山蹲在她面前,两人的视线齐平。
他的眼底映着窗外最后一点夕光,很亮,也很认真。
“你等我。”
他说。
嗓音沙哑,三个字咬得很重。
沈栀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攥着那件粗布衣裳,肩膀抖了一下,死死咬着嘴唇没发出声音。
越岐山的拇指从她下巴移到脸颊,蹭掉了一颗挂在颧骨上的泪珠。
随后从领口扯出那根红绳,连着上面挂着的东西一起摘下来,塞进了沈栀手里。
坠子沉甸甸的,被体温焐了很久,烫手。
沈栀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枚铜铸令牌。
正面一个“越”字,背面是双鱼纹。
越岐山握着她攥令牌的手,包了一层又一层,把她整个拳头裹在掌心里。
“越家就剩这一样东西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搁你这儿,我肯定得回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