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知道,她现在不想这个土匪出事。
沈栀把门合上,脊背贴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院子里的风吹过来,带着马蹄踏碎泥土后扬起的干燥气味。
她闭上眼。
爹,娘,你们一定不要有事啊。
…………
三十里地,对快马来说不用半个时辰。
府城外已经彻底乱了套。
城门紧闭,城墙根下全是往北边逃过来的难民,哭喊声成片。
有的抱着铺盖蜷缩在墙根底下,有的抬着伤员在人堆里挤。
城门洞子前挤了黑压压一团人,捶门的、喊冤的、嚎哭的,乱成一锅粥。
越岐山没去挤正门。
他带人绕到城西的一处废弃水渠,撬开生了锈的铁栅栏,弯腰摸进阴暗潮湿的渠道。
水渠年久失修,积了半尺深的臭水,靴子踩进去咕咚咕咚响。
穿过两道弯,从城内侧的出口翻上地面。
越岐山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浆,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色。
日头偏西了。
“老二,带人先去沈府后院候着,我去找沈知府。”
二当家领命带人往北去了。
越岐山整了整衣襟,大步流星穿过衙门前院。
他是直接从正门进去的。
面对两排衙役的注视,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两个守门的衙役拦了一下,被他随手拨开,一个踉跄坐在了门槛上,另一个被推得撞在廊柱上,哎哟叫唤着扶着腰爬不起来。
走进签押房,他扫了一圈。
这间屋比他想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