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好几天,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软话。
这四个字落进他耳朵里,他觉得命给她都行。
如果不是有着良好的自制力,他现在一定要狠狠推开这扇门……
心思百转千回,最后他只是站在台阶上,对着那条门缝,肩胛骨上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放心,老子死不了。”
越岐山咧开嘴,声音里带着的笑意盖都盖不住。
“你在山上乖乖等着,想吃什么让刘婶去弄,别去后院井边打水,当心滑倒,如果觉得闷了就叫花儿来陪你聊天解闷。”
“等我回来。”
说完越岐山便大步往院外走。
沈栀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越岐山转身之后,脸上的笑意收敛干净,换上了平日的凶悍。
“老二!”
越岐山大喝一声,嗓门震得院坝里几只正在刨食的野鸡扑棱着翅膀乱窜。
“点五十个好手,带绳索短刀,牵马,跟我下山!”
二当家牵着马等在院门口,看他走过来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把缰绳往前递。
越岐山一把扯过缰绳翻身上马,两腿一夹马腹,那匹黑色大马嘶鸣一声窜了出去。
二当家紧跟着跨上马背,朝后面招呼一声,七八个精壮汉子立刻跟上,后头还跟着一溜拉短刀扛绳索的弟兄。
马蹄声碎石一样落在山道上,一路往山下滚去。
沈栀站在门缝后面,看着院门外扬起的烟尘慢慢落下来。
她松开扣着门框的手指,低头看了一眼。
指头被木头边缘硌出两道白印子。
刚才那几个字是她这辈子对一个外男说过的最出格的话。
比“你不要脸”还过分。
那句骂人的话里是恼,这几个字里面是什么,她自己都不敢细想。
但是她知道,她现在不想这个土匪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