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前衙。”她咬着牙吩咐,声音是哑的,“把老爷叫回来。”
前衙。
沈知府这几天同样焦头烂额。
城外涌来的流民激增,全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
衙门里乱成一锅粥,城外治安频发乱子。
北边的军报越来越密,各州府之间的公文来往频繁得反常。
事关重大,上面没有明说,下面更不敢问。
他接连两夜宿在书房,几乎没合过眼。
正低头翻看案卷,师爷神色慌张地冲进来。
“大人,后院传话,夫人晕过去了。”
沈知府摔下笔,大步跨出书房赶回正房。
踏进后院正房的门,看见满地碎瓷和散落的佛珠,再看见沈母铁青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眶,他的脚步顿住了。
“栀儿丢了。”
沈母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是哑的。
沈知府听完陈嬷嬷的禀报,整个人在原地站了足足十息。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怒。
他安慰了沈母几句,随后一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震落了砚台。
“你们好生照顾夫人。”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出正房,穿过游廊,直奔前衙。
“来人!把当值的捕快全撒出去!通知四门守军严查路引,封锁灵竹画像,这个丫头往南跑的可能最大!再派两队人分头往东西两条岔路查,重点查三岔口往右的山道。另外城外顺着慈恩寺官道两侧一寸一寸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十号人骑马出了城。
沈知府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背青筋突起。
流民增多,城外不太平。
张教头带去的八个人全无音讯。
女儿若落入流民或散匪之手……他不敢细想。
人刚派出去不到半个时辰。
一个面生的衙役急匆匆跑进签押房,手里捏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