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卡在喉咙里。
那个夜里的画面浮现。
灵竹跪在堂屋里,脸上堆满讨好,嘴里说着天大的喜事。
她信了。
她不仅信了,还催促陈嬷嬷快去收拾东西,亲手掏了一百两银子递到那个小贱人手里,生怕耽误了女儿在寺里的清修。
“快!去查灵竹!查栀儿的屋子!”沈母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来摔碎在地。
两炷香后,两个丫鬟跑回来禀报。
灵竹不知所踪。
西角门值夜的婆子说前夜看见个像灵竹的身影偷偷出府,门栓是从里头拔的,值守的婆子没听见动静。
灵竹屋里的铺盖还在,但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沈栀闺房梳妆台下的暗格被翻过,妆匣里的银票和金簪一样不剩。
沈母听完这些话,撑着桌角的手抖得厉害。
她被一个十四岁的丫头骗了。
女儿到底在哪?是死是活?
三天了。
整整三天,她的栀儿不知道被什么人带到了什么地方,而她这个做娘的,还在佛堂里替儿子念经,还在为那个编出来的“喜事”欣慰。
沈母的腿一软,身子直挺挺往后倒去。
“夫人!”
丫鬟婆子乱作一团。
陈嬷嬷扑上去扶住,拍脸灌茶水。
好一阵折腾,沈母才悠悠醒转。
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抓着陈嬷嬷的手,指甲掐进嬷嬷的手背里。
“那个下贱蹄子把我们全骗了!”
她哭得喘不上气,“我的栀儿,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外头三天了,要是遇到歹人……”
后半句说不下去了。
“去前衙。”她咬着牙吩咐,声音是哑的,“把老爷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