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很安静。
她抬起头,看向那扇糊着薄纸的木窗。
刘婶的话又浮现。
他搬了条长凳守在你门外头,坐了一整夜。
花儿也说过,天还黑着就看见他从门口站起来,脖子都歪了,扭了好几下。
今天也是吗?
沈栀盯着窗户纸看了很久。
她不该去看的。
这一点她很清楚。
看了又能怎样,难道还能因为他在门口守了两夜就觉得他是好人?
可脚已经落了地。
绣花鞋踩在夯土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她走到窗前,手指搭上窗框。
这扇窗户年久失修,窗扇贴合并不严密。
她抬起两根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推了一下。
木头摩擦发出很小的一点动静,开出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月光从山顶泻下来,把院坝照得发白。
门口的台阶上,搁着一块青石头。
距离房门正前方三步远的位置。
石头上坐着个人。
越岐山的身量实在太大了,哪怕缩着坐在那块石头上,也占了大半个门面。
他背靠着门框,两条长腿伸出去,交叉着搭在对面的木桩上。
脑袋往右歪着,抵在门框粗糙的木头上,胸口的麻布衣襟随呼吸一起一伏。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衣襟大敞着,结实的胸膛露在外面。
呼吸起伏之间,胸前隐约露出几道交错的旧疤痕。
没了白日里骇人的攻击性,现在的他显得十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