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干脆利落。
沈栀咬了咬牙想瞪他。
这辈子头一回有这么强烈的冲动想瞪一个人。
可十几年的教养像道无形的绳子,牢牢箍着她的脾气。
沈家的女儿不能瞪人,不能失态,不能在任何场合丢了体面。
哪怕面前站着的是个土匪头子。
越岐山注意到了。
他看见大小姐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像在做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又放弃了。
嘴唇抿得很紧,下巴绷着,坐在那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肯叫出声的猫。
他没忍住,嘴角向上撇了一下。
沈栀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同一件事。
不放。
那他到底要怎样?
这个问题在她喉咙口堵了好几个来回,始终没能问出来。
但她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比她设想的更糟。
有些问题不问,至少还能骗自己一下。
沈栀把目光挪到自己膝头上。
裙面皱了,苏绣暗纹被荆棘刮出了一道毛边。
她盯着那道毛边看,手指无意识地抚了抚,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爹会来找她的。
出门带了护卫,张教头不是吃干饭的。
只要有一个人跑回去报了信,爹一定会派人来。
大哥虽然在北境,但府里还有二十多个家丁,加上爹在本地的关系,总能想到法子。
她只要撑住就好。
撑到爹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