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顶堪堪到他的锁骨。
沈栀努力往外偏了偏脑袋,不想让自己的脸贴上那片裸露的胸口。
但那人的胳膊太长了,随便一收就能把她整个人拢回来,挣扎的幅度在他那个体量面前约等于没有。
“别动。”
两个字,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
因为抱着她的缘故,那个震动顺着他的身体传过来,嗡嗡的,连她的后背都跟着麻了一下。
沈栀的挣扎一下子就停了。
男人这才抱着人重新迈步,速度比方才扛着她的时候还快了一截。
矮壮汉子在后面跑得直喘粗气,小声骂了一句什么,被旁边的人一肘子捅在肋骨上,赶紧闭了嘴。
沈栀两只手缩在胸前,不敢乱放。
她偏过头看向外面的山路,灌木丛和碎石飞快地往后退。
偶尔有低矮的树枝横过来,那人也不躲,拿肩膀一撞就过去了,枝叶打在他胳膊上,他连眉头都不动一下。
但每次有树枝扫过来可能会挂到她的时候,他会把她往怀里收一收。
山风从两侧灌进来,吹干了她额角的汗,也吹散了一些热气。
四月的山里本该凉快,可被这个人抱着,一点都不凉快。
他整个人像个移动的火炉,体温高得不正常,从手臂到胸膛到腰侧,没有一处是凉的。
沈栀被焐得两颊发红。
她告诉自己那是被风吹的,跟别的没关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道尽头出现了一道用粗木头搭的栅栏门。
门两边各站了一个人,看见男人抱着个人回来,愣了一下,张嘴想问。
越岐山看了他们一眼,那两个人立刻把嘴闭上了。
栅栏门打开,里面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寨子。
房屋错落在半山腰,大多是土坯和木头搭的,不讲究什么格局章法,东一间西一间,歪歪扭扭。
院坝里有人在劈柴,有人在晒草药,看到大队人马回来,纷纷探头张望。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越岐山怀里那团白上。
一个正在劈柴的黑脸汉子手里的斧头差点脱手。
沈栀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芝麻。
她把脸别开,不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