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裙子的钱,抵得上普通人活半辈子了。
为什么呢?
同样出人生父母养,沈栀安稳坐在高堂之上。
哪怕出城遇险,也有成群护卫拼命,而自己,只能作为一个丫鬟烂在污泥坑里。
如果今天自己不去,沈栀遇到土匪,机灵的护卫会回城求救,她还是回得救。
可如果只有沈栀一个人去面对恶徒呢?
让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去那破烂的土匪窝里滚一圈。
去闻一闻那种发酸发臭的汗味,体验一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惧。
反正大公子迟早会把她全须全尾地接回来,不过是名声受损罢了,反正沈家有权有势,也没人敢当面说三道四,最多只是背后嚼嚼舌根而已。
至于那些没长眼的土匪,正好交给大公子去一锅端。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买卖。
灵竹垂在身侧的手指逐渐放松,荒唐的念头疯狂生长。
她换上几口长气扯平心跳,重新仰起脸,声音压得很低,带了点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惶恐。
“没事的小姐。”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很是乖顺,“奴婢昨晚也就醒了一次,不妨事。陪小姐给大公子祈福是正事,奴婢跟着去,正好还能在寺院的后山上走走,换个环境散散心,说不定头痛的毛病就好了。”
她不敢把话说得太满,生怕被瞧出异样。
沈栀端详着她。
这个平时话不多的丫头,今天倒显得格外执拗。
不过去寺庙讲究心诚,把人留在家里,免不了郁结生病。
“既然你自己想去,那就跟着吧。”沈栀没多拦阻,站起身抖了抖衣袖。
早晨的阳光穿过云层落进庭院,很快队伍清点完毕。
两辆暗青色马车停在偏门外,护院张教头带了八个好手随行。
只有八个人,灵竹心里默算,上辈子遇到三十多个悍匪,这八个人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
她得想好脱身的法子,顺便保证大小姐被那群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