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力道比方才要大一些,带着一种无声的,坚决的抗拒。
郁衾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终于缓缓松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手。
沈栀几乎是立刻从他腿上退了下来,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狼狈。
她退后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书架,才停下来,与他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她低着头,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和鬓发,那是一种想要抹去方才所有痕迹的姿态。
郁衾就这么看着她,心里那股无名的烦躁,又烧了起来。
空了。
怀里空了,那股干净清甜的香味也淡了。
方才平息下去的燥火,此刻以更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
他看着她退得那么远,那么快,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夹杂着怒意,涌上心头。
“王爷。”
沈栀终于整理好了自己,低声开口,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了。
“臣女今日……身子不适,怕是不能伺候王爷了,还请王爷恕罪。”
说完,她便深深地福了一礼,准备告退。
郁衾坐在书案后,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子不适?
方才还主动亲他,现在就身子不适了?
好,很好。
这个女人,胆子是真的不小。
他盯着她纤细的背影,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
沈栀的身子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屈膝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