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决绝,也是唯一的反抗方式。
她不能打他,不能骂他,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怨恨。
她能做的,只有将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摆在他的面前,任他定夺。
郁衾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发落?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发落她了?
他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他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在她抬眼看他,说出那句“羞辱”的时候,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慌。
他想说他没有羞辱她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从家里出事之后,他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解释过什么,更别提道歉。
而且,他要怎么解释?
解释自己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猜测,就对她产生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独占欲?
解释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想杀了卫凌雪,再把她永远囚禁起来?
这话说出来,恐怕只会吓坏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栀等不到他的回答,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
郁衾几乎是下意识地,手臂猛然收紧,将她重新按回怀里。
怀中温软的身子又是一僵。
沈栀没再说话,只是过了片刻,又挣扎了一下。
这一次的力道比方才要大一些,带着一种无声的,坚决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