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没有否认。
他低头看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杯沿:“姐姐,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怕你离开我。”他说,“怕你爱上别人,怕你觉得别人比我好,怕你……后悔选择我。”
他抬头看我,眼神脆弱:
“陈默代表的就是那种可能。他出现在你过去,可能还留在你心里。只要他存在,我就永远担心,担心你会想起他,会去找他,会……”
“不会。”我打断他,“秦昼,我和他早就结束了。他现在只是我记忆里的一个人,仅此而已。”
“但记忆会复活。”秦昼固执地说,“就像昨晚,他就复活在你的梦里。所以我要让他在现实里消失。彻底消失。”
他说“消失”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吃完早餐”。
“怎么消失?”我问,“收购他的公司?让他破产?”
秦昼没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秦昼,”我放下筷子,“如果你这么做,我会恨你。”
他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说:“姐姐恨我,比想他好。”
又是那个逻辑。
恨比想念好。
控制比自由好。
安全比快乐好。
在他的世界里,这些等式永远成立。
“而且,”他补充道,“姐姐现在恨我,等事情过去了,就会原谅我。就像以前每次我做得过分,姐姐最后都会原谅我。”
他说得对。
我原谅过他太多次。
因为他低血糖昏倒,我原谅了他的控制。
因为他哭着说怕失去我,我原谅了他的监控。
因为他建医疗中心“为了我好”,我原谅了他的规划。
所以他觉得,这次我也会原谅。
因为“都是为了姐姐”。
因为“太爱姐姐了”。
“秦昼,”我说,“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