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他问。
“这次你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我说,“陈默什么都没做,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因为我的一个梦,就要毁掉他的人生——这已经超出了‘保护’的范畴,这是……犯罪。”
秦昼笑了,那个笑容很冷:
“姐姐,商业竞争而已,哪来的犯罪?他公司经营不善,我收购,这是正常的市场行为。如果他签了对赌协议却做不到,那是他能力问题。一切都在法律框架内。”
他说得对。
他可以用合法的手段,达成非法的目的。
用钱,用权,用那些我看不懂的商业条款。
让陈默“自愿”走进陷阱。
然后“合法”地失去一切。
“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不会原谅你。”
秦昼看着我,很久。
然后他说:“姐姐,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如果陈默真的对你没有想法,如果你们真的早就结束了,那他现在的状况,不应该影响你们的关系。”秦昼说,“也就是说,无论我对他做什么,都不应该影响姐姐对我的感情。”
他顿了顿:
“但如果姐姐因为他而恨我,那就说明……他在姐姐心里还有位置。那就证明,我的担心是对的。”
又是一个逻辑陷阱。
无论我怎么做,都是他赢。
我恨他,说明我在乎陈默。
我不恨他,说明我可以接受他伤害陈默。
“秦昼,”我说,“你非要这样吗?”
“我要安全感。”他诚实地说,“而安全感,来自消除所有威胁。陈默是潜在的威胁,所以我必须消除他。”
“用毁掉他的方式?”
“用让他远离你的方式。”秦昼纠正,“如果他破产了,忙于生计,就不会有时间想其他事。如果他离开这个国家,就更不会出现在姐姐的生活里。”
他说得那么理性。
仿佛在制定一个最优解。
“姐姐放心,”他补充道,“我不会伤害他本人。只是让他的事业失败,让他离开。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毁掉一个人多年的心血。
毁掉他的梦想和努力。
因为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