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继续行驶。距离机场还有半小时车程。
“到了美国后你有什么打算?”苏晴问,“我认识几个纪录片制片人,可以帮你接项目。或者你想休息一段时间也可以,我在圣莫尼卡有套公寓,你先住着。”
“谢谢。”我说。
但我的思绪还在地下那个白色医疗中心。
那些冰冷的设备。
那本厚厚的执行手册。
秦昼平静地规划我的一生的样子。
“苏晴,”我说,“你觉得秦昼是坏人吗?”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他把你看成他的所有物,监控你,囚禁你,还计划怎么管理你的生老病死——这还不算坏人?”
“但他没伤害我。”我说,“相反,他给了我最好的生活条件,最精心的照顾,最……”
“最严密的监控。”苏晴打断我,“晚意,你别被他迷惑了。他那不是爱,是控制欲。是病态的占有欲。”
我知道。
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那个十四岁在雨巷里看着我流血的少年。
那个在日记里写“我要保护姐姐”的少年。
那个花了十四年时间,学习格斗、法律、商业、科技,只是为了“保护姐姐”的男人。
他真的只是控制狂吗?
还是说,他的爱太沉重,太扭曲,太……不知道该怎么正常表达?
“你心软了?”苏晴盯着我。
“没有。”我说,“只是……有点难过。”
“为他难过?”
“为我们。”我说,“为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住我的手:“晚意,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病了,病得不轻。你需要离开他,这是唯一的选择。”
我知道她是对的。
但我还是难过。
为那个困在自己偏执里的秦昼难过。
为那个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我们难过。
车驶入机场高速。再有十分钟就到了。
这时,司机的手机响了。他接听,脸色一变。
“苏小姐,”他转头,声音急促,“我们被发现了。秦昼的人正在往机场赶,他们调用了交通监控,锁定了这辆车。”
“怎么可能?”苏晴瞪大眼睛,“我明明做了信号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