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砚秋眉梢一挑,眼中的锐气瞬间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进来。”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程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依旧是那身干净整洁的从七品官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这清晨的寒意,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
“下官见天色已亮,特地从城中老字号,为大人备了些本地特色的早点。”
他走进院子,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
热气腾腾的肉糜粥,金黄酥脆的油饼,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香气四溢。
他做得极为自然,仿佛前来探望一位老友,而不是拜见一位刚刚抵达、且被整个官场排挤的上官。
司徒砚秋缓缓起身,走出书房。
一夜未动,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但他站直身体的瞬间,那股属于读书人的傲骨,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去看那些早点,目光平静地落在程柬的脸上。
“程主事,有心了。”
“大人客气了。”
程柬笑着,将一碗粥和一双筷子递了过去。
“大人还是趁热用些吧。”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不知大人,对那些卷宗,可有什么看法?”
来了。
司徒砚秋心中冷笑一声。
他接过粥碗,却没有动,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碗壁。
“看法?”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说道:“卷宗繁杂,记录混乱,堪称一堆废纸。”
“想来,是有人不想让我这个外来之人,插手酉州的事务吧。”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程柬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没有接这个话头,只是微微躬身,叹了口气道:“大人明鉴。”
“酉州官场,盘根错节,确实……有些复杂。”
“下官人微言轻,也是有心无力,还望大人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