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迹,在火焰的舔舐下,扭曲着,挣扎着,最终归于虚无。
苏承锦的脸上,没有半分担忧,甚至连一丝凝重都看不到。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团火焰。
两位谋士看着自家殿下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虽然依旧担忧,却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他们知道,殿下一定又有了对策。
然而,苏承锦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都愣住了。
“你们说得都对。”
苏承锦转过身,重新走回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又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那位三哥,如今得了父皇的默许,手握监国大权,又收服了裴怀瑾那样的士林领袖,正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立威。”
“拿谁立威最好?”
苏承锦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当然是拿我这个手握重兵,光复了胶州,风头正盛的安北王。”
“打压了我,他的威望才能真正稳固。”
“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诸葛凡和上官白秀对视一眼,皆是默然。
殿下说得没错,这才是太子真正的目的。
清洗朱家是表,打压安北王是里。
“可是殿下,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任由他泼脏水。”
诸葛凡沉声说道。
“舆论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一旦让天下人都觉得您是滥杀之辈,后患无穷。”
“谁说我要任由他了?”
苏承锦反问了一句。
他将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当着两位谋士的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劲头。
“我只是……懒得理他。”
“懒得理他?”
这个回答,让诸葛凡和上官白秀都有些错愕。
这可不像殿下平日里步步为营的风格。
苏承锦看着两人那不解的模样,失笑道:“你们啊,还是把眼光都放在了京城那一片小小的四方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