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朝堂之上,向来以中立自居,在清流文官中拥有极高声望的周砚辞!
竟然是他的儿子!
苏承明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在背后搞鬼的,会是苏承锦留下的余孽。
他做梦也想不到,跳出来的,竟然会是周砚辞的儿子!
这算什么?
一个向来标榜中立的清流领袖,竟然纵容自己的儿子,在万民之前,公然挑衅他这个监国太子的威严?
苏承明握着卷宗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那薄薄的纸张,被他捏得变了形。
大殿之内,顿时一片死寂。
良久。
苏承明才缓缓地,将那份卷宗,放回了桌上。
他脸上的震惊与错愕,已经尽数敛去。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玄景,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劳玄司主了。”
“改日,本宫亲自登门,备上厚礼,以示谢意。”
玄景微笑着,摇了摇头。
“为殿下分忧,乃臣之本分,殿下言重了。”
他再次躬身一揖。
“夜已深,臣就不多打扰殿下歇息了。”
“臣,告退。”
说完,他便转过身,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
苏承明才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周砚辞……”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好一个周砚辞!”
“好一个清流领袖!”
“好一个中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