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徐徐出声问道:
“天公将军既举义旗,总得有个名号罢。”
“他们这回,打的是什么口号?”
姜亮怔了怔,显然被问住。
皱眉想了半晌,才迟疑道:
“这个……倒没听说有什么口号。
只知晓他们约定了暗号,头裹黄巾者,皆为自家兄弟。”
听得“头裹黄巾”四字,姜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终于起了微不可察的一丝涟漪。
只是怔了怔,便又敛去神色,淡淡一笑,道:
“呵……倒也简单明白。”
语锋一转,问得平平淡淡:
“你们城隍庙中,情形如何?”
地上动乱,地下岂能安生?
姜亮苦笑着摇头,魂影微晃,像是连那笑都带着几分无奈。
“庙里的光景,也好不到哪儿去。”
“同僚们一个个乱了神,不是伸长脖子瞧阳间的热闹,便是托人打探消息,想知道上头究竟怎么个章程。”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几分,声气也低了些。
“听庙里的老判官说,往常遇上这等改天换地的大事,地上还没掀波呢,天上早该有消息传下来了。”
“大家伙只要依着各家祖师、先人的旧令行事,便能安稳过关。”
“可这回,却怪得很……”
“天上,事先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连上头,也不知这世间要起一场泼天的乱子。”
“无旨无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心里发慌。”
他这一番话,说得阴气都淡了几分。
姜义静静听着,神色不变,只是眼底深处,有光一闪。
“天上不知,地上不安,”
他心头暗叹,
“这局势,怕是要真乱了。”
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
莫说那城隍判官等微末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