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说富贵他爹‘通山性’。”
“通山性?”李莲杰重复了一遍。
“就是懂得山的脾气,懂得山里生灵的性子。”
秀芬大嫂解释:“现在都说富贵也是受这个意向,你看他家那些老虎、狗、马,还有天上飞的鹰,哪个不是服服帖帖的?这不是驯出来的,是处出来的!”
“要我说啊,富贵这孩子,心善。
本事这么大,也不张扬,村里谁家有难处,他准帮忙。
修堤坝是他牵头,建学校是他张罗,现在又带着大伙儿捞鱼、捞小龙虾……
咱们陈王庄能有今天,富贵得占一大半功劳!”
李莲杰静静地听着。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水库水面波光粼粼,偶有大鱼跃起的传闻引得人群一阵骚动。
近处,秀芬大嫂淳朴而自豪的讲述,勾勒出一个比他想象中更丰富、更立体的陈凌。
擒豹杀猪的悍勇,通晓山性的灵慧,治病救人的仁心,带领乡亲的担当……
这些特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竟丝毫不显得矛盾,反而和谐地融为了一体。
“大娘。”
李莲杰轻声道,“您说,陈先生他,信不信……嗯,就是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秀芬大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后生,问得挺有意思,富贵啊,他信‘理’,不信‘邪’。”
“怎么说?”
“山里的老规矩,该敬的山神他敬,该守的禁忌他守。但他更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手里摸到的。”
秀芬大嫂想了想:“比如治病,他用土法子,但那法子是他自个儿琢磨试验出来的,有道理在里头。
再比如驯野牲口,他待那些牲口真心,牲口就待他真心……这是‘理’,不是‘神’。”
李莲杰若有所思。
他这些年接触过不少“大师”“高人”,有的故弄玄虚,有的装神弄鬼。
但陈凌不一样。他就在这山水之间,做着最实在的事,却做出了最不寻常的成果。
这不正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种“真实”吗?
“谢谢您,大娘。”
李莲杰诚恳地道谢:“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秀芬大嫂摆摆手:“客气啥!咱们乡下人,就会唠点实在的,后生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在村里多转转,咱们陈王庄,好地方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