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尽脑汁又想了一会儿。
老马苏德突然灵光一闪。
他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是拨通自己亲信赛夫的电话。
“赛夫,有件事要和你谈谈……对……现在,马上……”
一直在绿区负责联络和谈判的赛夫接到电话时正在绿区的酒店房间里整理平叛行动对外宣发的相关文件。
他是老马苏德最信任的幕僚,风格像学者而非政客。
电话里老马苏德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现在?总统阁下,现在已经快午夜了,您的身体……”
赛夫担忧地说。
“现在。”
老马苏德重复道,语气不容商量。
二十分钟后,赛夫的车驶入绿区联军总医院。
经过两道安检,他在特勤人员陪同下走进老马苏德的特别病房。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老马苏德半靠在病床上,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阁下。”赛夫轻声问候,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您应该早点休息。”
“有些事比休息重要。”
老马苏德示意特勤人员退出房间,等门关上后才继续开口。
“赛夫,我需要你拟定一份合同。”
赛夫从公文包里取出电脑:“什么类型的合同?和哪一方?”
“防务顾问合同。甲方是寇尔德自治区政府,乙方……”老马苏德顿了顿,然后咬牙道:“宋和平,或者他的防务公司。”
赛夫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困惑:
“防务顾问?宋和平?阁下,他刚刚帮我们平定了叛乱,我们确实欠他一个人情,但用政府合同的形式……”
“不仅仅是人情。”老马苏德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皱了皱眉,“你还没明白吗?这场仗打完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示意赛夫靠近一些,压低声音:“巴尔扎尼死了,可他的势力网还在。军队里有多少他的人?政府里有多少?情报部门里又有多少?我们自己人都不干净。我这次清理这些毒瘤,还要借这个机会改革武装部队,可是我又担心引起新的动荡,所以需要一把刀,一把又快又利的刀,来震慑住这些野心勃勃的家伙。”
赛夫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您想让宋和平来当这把刀。”
“不止是刀。”老马苏德说:“我要借他的威望。你想想,如果我们内部开始清洗巴尔扎尼的残余势力,那些将军、那些部长、那些议员,他们会服气吗?他们会反抗,会搞小动作,甚至可能再次叛乱。”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但如果清洗工作有宋和平参与呢?谁敢动?谁敢在西北王的眼皮底下搞事?他可是敢在连美国人和1515武装都一起打的人。”
赛夫懂了。
他快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