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再只是122毫米榴弹炮。
152毫米加榴炮那更加沉闷、破坏力呈几何级数增长的爆炸声加入了炮击!
“轰隆——!!!”
“咣——!!!”
不同的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分辨不出间隔。
掩蔽部顶部的灰尘落得更急了,甚至有几块稍大的水泥碎块砸落在地,摔得粉碎。
有线电话的听筒里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然后彻底沉寂。
线路很可能被炸断了。
小马苏德感到呼吸困难。
每一次剧烈的爆炸,都像有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他的心脏上。
他瞥见旁边的通讯兵,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进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名年轻的参谋蜷缩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只有宋和平,依然保持着那个靠墙的姿势,老僧入定一样安静。
炮击仿佛永无止境。
不仅仅是听觉和触觉上的折磨。
即使深埋地下,通过岩石和土壤传导过来的震动,也足以让人产生内脏破裂的错觉。
每一次重炮命中山顶的爆炸,带来的不仅是巨响和震动,还有一股股炽热空气顺着通风口和缝隙钻进来,带着浓烈的硝化甘油和炸药燃烧后的刺鼻恶臭。
时间失去了意义。
每一秒都被爆炸拉长成痛苦的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也许像是一个世纪。
炮击的密度和强度似乎达到了顶峰,然后开始逐渐减弱。
但这不是结束。
爆炸声开始变得稀疏,但每一次爆炸的位置似乎……
更近了?
而且声音更加沉闷,不是那种在山顶表面炸开的暴烈,而是带着土壤被深深撕裂的声响。
“他们在延伸射击……覆盖山坡和反斜面……”宋和平突然开口:“在寻找我们的掩体和通道出口。”
果然,几声特别沉闷、仿佛在地下深处爆开的巨响传来,掩蔽部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