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喉头滚动了一下,獠牙缝隙间,渗出一缕涎水。
“这个月,谁家的娃儿最是康健?”
阴恻恻的嗓音自石台上飘落。
台下百姓浑身一颤,黑压压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啜泣。
可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应声。
“怎么?”
蟾仙君的语气转冷,周遭瘴气随之翻涌:“是要本君亲自下来挑么?”
话音未落。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双手撑着泥地,挣扎着挪向石台。
“仙。。。。。。仙君。”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眶里噙着泪水:“开春以来,旱了三月,涝了两月,又添了瘟疫。。。。。。”
“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人口,如今。。。。。。如今已尽数在此了。”
“求仙君开恩。。。。。。再这般下去,这点人,真的供奉不起仙君了啊。。。。。。”
石台之上。
蟾仙君静静听着。
良久。
它唇角那道狰狞的裂口,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
“你是在教本君,该怎么做事?”
老者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小。。。。。。小老儿不敢!小老儿万不敢!”
蟾仙君森然一笑,庞大的妖躯自石台上缓缓起身,带起一阵腥风。
“一群蝼蚁罢了,断了便断了。”
“没了你们,本君大可换个地界,再寻一拨香火。”
它一步走下石台,青黑色的脚掌每一次落下,都让脚下的泥地剧烈一颤。
百姓们吓得连后退,哭喊声响成一片。
蟾仙君却恍若未闻,竖瞳直勾勾地盯着那名瘫软在地的老者:“你既这般忧心本君的香火,那便由你开个头。”
“也好叫这些贱民瞧瞧。”
“多嘴,是个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