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无桑长老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大义凛然些。
他挺直了腰板,继续道:“她若是知晓轻重,知晓我等人族之危,便该将道画交出,由我等九大道宗先推举出一位底蕴深厚的前辈,凝聚出一尊画境,以此来镇压云梦宫的反扑。”
“至于之后。。。。。。”
无桑长老捻了捻胡须,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待到这丫头踏入十六子,再由我等九宗合力,帮她寻找一副道画,助她成道便是,诸位觉得。。。。。。此法如何?”
众人听着这番义正言辞的言论,神色各异。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若真能如此,九大道宗便能平白多出一尊画境,彻底扭转被云梦宫压制的局面。
可问题来了。
元山宗的白眉老者冷冷瞥了无桑长老一眼。
这番话,说得好听,可细细想来,实在荒谬。
说到底,这世间有什么保证?
若是事后道宗收了道画,造就出一尊画境大能,拍拍屁股不认了,谁能去讲道理?
哪怕那丫头天资绝顶,日后真踏入了十六子的境界。
又如何能道宗手中讨要东西。
换位思考之下,这般空手套白狼的说辞,也就骗骗三岁小孩了,实在没有信服力。
真去开这个口,说不定那煞神反手便是一枪砸过来。。。。。。
四周的视线多少带着些鄙夷与嘲弄。
无桑长老站在原地,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妥,额头渗出细汗,面色涨红间,却是猛地挥动袖袍:“那你们说怎么办?!左右不过是界青宗的一个客卿,又不是界青宗的亲传弟子。”
“都算不得我等道宗之人,谁知道她以后拿着这道画,会生出什么心思!”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等关系两族气运的至宝,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无桑长老越说声音越大,试图用音量掩盖底气不足。
甲板上依旧无人接话。
因为远处天际的那道白袍身影,已经转过了身。
姜月初收拢了漫天散落的妖躯。
十万妖兵溃散,云梦大将逃离,这片天穹之下,只剩下九大道宗的庞大飞舟。
她提着紫金长枪,踩着虚空,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血水顺着衣角坠落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