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玄当场单膝跪地,雷霆令「当啷」一声砸在石上,掌心瞬间被震得发麻。
「雷引!」
他咬牙厉喝,指尖带血,强行在令面上再按一次。
「祖雷不绝,地煞自退!」
「回罡!」
「起!」
可这一次,雷纹刚刚亮起,坛祀灵便擡掌一压。
青白雷意竟被硬生生按回令中,整块雷霆令表面「咔」的裂开一道细纹。
林照玄喉头一热,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向後摔去,後背撞在石壁上,连喘气都带着血腥味。
「它连雷都能按回去————」
他声音发虚,几乎不敢相信。
周衡也不好过。
他刚才一剑斩断了半边纸幡根脚,原以为能削掉席影依附。
谁料坛祀灵暴走後,那些被斩落的幡影竟没有散,反倒像断了线的死蛇,齐齐扑向周衡的剑。
周衡剑势虽狠,却抵不住席影黏缠。
一缕缕黑影顺着剑锋往上爬,像在给铁器裹丧。
等他察觉不对时,剑脊已被阴气一圈圈勒住,手腕竟像坠了块棺石,沉得擡不起来。
坛祀灵看都不看他,只是五指一扣。
「叮」」
周衡那口长剑竟被席影直接从掌中震飞,旋转着插进石道边缘的裂缝里。
剑身兀自嗡嗡作响,却再难抽出。
下一瞬,周衡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口阴席当胸拍中,整个人倒着滑出去数尺。
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口鼻间全是血气。
许二小吓得脸都白了。
可他刚要去扶,头顶便落下一片纸灰。
那纸灰不是飘下来,是「坠」下来,像被谁从高处猛地抖散。
许二小一擡头,便看见一张白纸人脸就挂在自己面前不到半尺处,黑洞洞的眼眶里,两点红光忽闪了一下。
「啊」
许二小惨叫一声,手中的短刃胡乱一挥,却只削掉了半截纸角。
那纸脸不散,反倒顺势钻进了他怀里,像一张冰冷湿滑的死人皮,贴着他胸口往里拱。
他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後退,整个人狠狠撞在石壁上,手脚发软,差点直接栽进阴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