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脚,只靠细长的纸腰在半空里一晃一晃。
像一群吊着脖子的丧童,黑牙一张一合,发出极细极细的咯吱声。
坛祀灵冷冷望着众人,声音里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既然你们不肯上席。」
「那我就亲手把你们按上去。」
话音未落,它猛地擡手朝前一抓。
这一抓,不是抓人,是抓「命门」。
陆远只觉胸口像被什麽无形的东西狠狠拽了一把,整个人猛地向前跟跄两步。
脚下那一小片阳气竟瞬间被抽空。
法剑尚未擡起,手腕已先一麻,剑身上的金纹剧烈颤动,像要被对方一把掐断筋骨。
「陆远!」
宋清禾急得高喊,封煞盘在她掌中疯狂震颤,盘沿冷光乱窜,像有数十根针同时紮进了盘面。
她想压住坛气,可坛祀灵只是斜眼一扫,袖口里便猛地飞出一片黑纸。
那黑纸薄得像一张烧剩的冥帖,却在半空里啪地一声展开,直接拍在封煞盘上。
「砰!」
宋清禾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盘心脱手半寸,胸口一阵剧痛,嘴角当场溢出一丝血。
「师妹!」
林照玄脸色骤变,强撑着提雷霆令上前。
可他才刚走出半步,坛祀灵额心那道裂纹便忽然一亮。
不是红,是黑红。
一股沉得骇人的阴压无声无息压下来。
林照玄只觉得脖颈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住,呼吸顿时断了一拍,脚下一个趔趄,雷霆令差点摔落。
「你那点雷。」
坛祀灵淡淡开口。
「刚才还能听个响。」
「现在,只配给我照路。」
说罢,它指尖一弹。
一点黑火,从它指腹间弹出,轻飘飘地落在林照玄脚边。
那火不大,只有豆粒般一点,可一落地,便像活物似的钻进土里。
紧跟着,林照玄脚下石缝里竟反向窜出一截黑烟,缠住了他的小腿,猛地一拖。
林照玄当场单膝跪地,雷霆令「当啷」一声砸在石上,掌心瞬间被震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