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
四缕青白雷纹应声钉上,翻席灯「嗡」地一响,灯罩里那只蜷缩的人手猛地一缩,火色当即乱了半边。
灯主眼神终於变了。
他仍旧温和地笑着,可那笑意里已多了几分阴沉。
「好手段。」
他轻声道:「原来你们要断的,不只是席名,是要断我的灯骨。」
陆远冷冷道:「你没有灯骨,你只有借来的壳。」
灯主闻言,不怒反笑。
「壳?」
「你可知壳下是什麽?」
他话音一落,整条石道忽然发出一阵极轻极长的摩擦声。
像某种极重的东西,正从坛底往上拖拽。
众人头皮同时一麻。
下一息,坛穴里那一团黑泥竟缓缓翻涌,泥面上慢慢撑起一只手。
那不是人的手。
那手细而长,五指过分齐整,指节上却缠着一圈圈发黑的朱砂线。
掌心空空的,像被什麽从里头挖过一块。
手一搭上坛边,整口坛穴里立时喷出一口浓重得发腥的黑雾。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手也从黑雾里撑了起来。
四只、八只、十几只————
像是无数被封在坛底的手,正借着灯主与座主之间那条裂缝,争先恐後往上爬。
「坛心胚要上身了!」
陆远目光骤厉:「都退半步,别被它碰着影子!」
周衡与林照玄几乎同时退,宋清禾也赶紧把封煞盘往上一托,三人脚下的影子却被那黑雾一卷,差点钉在原地。
陆远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一步再无退路。
他左手再结请祖印,右手短刀却反手插进地面盐圈中央。
刀身入土的瞬间,刀背铜钱赤光猛地暴涨,竟在地上硬生生划出一道微圆火痕。
「祖火圈!」
「起!」
他双手连翻,手诀从请祖印瞬间变成「开坛捧火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