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也皱起眉,轻声道:「陆道友,我们知道自己道行不如你,可你总不能只因为我们修为低,就断定我们一定不成事。」
陆远看了她一眼。
「我断定的不是你们成不成事。」
「我断定的是,你们跟着进去,必然吃亏。」
「道门里,讲究的是知进退,辨轻重,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往前撞。」
陆远话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压得人一时接不上来。
林照玄抿了抿唇,像是还想再争,可最终只是攥紧了雷霆令,沉声道:「陆道友,我们不会拖你後腿。」
「我可以不用雷令,我可以守外围,周衡能持剑,清禾能压符,我们三个未必就只能站在後面看。」
「你让我走,我不走。」
「这不是逞强,是因果。」
「我师父教我们修道,教的从来不是见难就退。」
「今日我若退了,往後再见邪祟,我这一身道心怎麽立得住?」
他说到最後,语气又擡了起来,带着那股硬生生顶出来的执拗。
陆远却只是看着他,没立刻回话。
片刻後,他低头从火边捻起一撮灰,轻轻搓了搓,才道:「你说你不会拖後腿,我信一半。」
「另一半,我不信。」
「因为不是你们想不想拖的问题,是你们现在有没有这个本事不拖。」
林照玄脸色一僵。
空气一时紧了下来。
就在这时,宋清禾忽然擡起头,像是终於下了什麽决心,伸手往自己怀里一掏。
她动作很慢,像是那东西极其要紧,不敢有半分唐突。
「既然陆道友不放心我们,那就先看看这个。」
她把手摊开,掌心里赫然躺着一件小小的物什。
那物件不过巴掌大,通体乌沉,像是木又像是骨,外面包着一层细密发旧的红绳,绳结上还压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最显眼的是中间嵌着的一块黑白相间的圆形玉片,隐约刻着一圈极细的篆纹。
一拿出来,火光照上去,竟隐隐有种沉静内敛的灵压。
周衡一见,愣住了。
「师妹,你把这个都拿出来了?」
林照玄也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