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玄也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宋清禾咬了咬唇,低声道:「都到这份上了,再藏着也没用。」
她转向陆远,认真道:「这是我们师门传下来的镇煞法器,叫太极封煞盘」。
「本来一直供在山门里,轻易不让带出来。」
「师父临走前,曾说过,若有一日见着真正的凶局,此盘可暂借一用,镇阴、定气、
护坛。」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怕陆远不信,便把那玉盘微微翻转,露出背面一行极浅的古字。
「阴阳既判,煞不近身。」
「这东西,不是拿来逞能的,但若只是为了下去探一探,护住我们三人一口真气,应该够。」
火堆映着那枚太极封煞盘,黑白二色在光里微微一转,像是有气机在里头慢慢流动。
陆远终於擡了擡眼,目光落在那件法器上。
陆远没急着接。
他先看了看宋清禾掌心那枚「太极封煞盘」。
又擡眼扫过她的指节、虎口、以及那几枚被摩得发亮的铜钱结。
像是在看一件器,也像是在看它背後所镇的门路。
陆远伸手时并不快,指腹先轻轻在玉盘边缘一触。
这一触之下,他眉头便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东西。」
陆远低声道。
他把法器接过来,置於掌中,先不翻面,只借着火光看它的整体气机。
这东西不大,却很沉,不是分量上的沉,是「压得住东西」的那种沉。
外圈以阴木为胎,木色不显,纹路却老得很,像是历经几代香火熏养、雷霜砥砺後留下的底子。
红绳并非寻常朱线,而是以辟邪朱砂浸过的五色丝拧成,绳结收得极紧,结眼处还留着一缕极淡的金气,不散不浮,稳稳紮在器身上。
最关键的是那枚嵌在中央的黑白玉片。
陆远看了几眼,心里便已有数。
这不是单纯的阴阳玉饰,也不是拿来做样子的「镇宅盘」。
玉片上那一圈极细的篆纹,走的是「先天太极分阴阳,後天符路锁煞门」的路数。
纹虽细,却一笔没乱,气机从盘心往外发,再由外缘红绳收束回去,形成一个完整的「生克回环」。
这说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