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邪道若只是为了演戏,绝不会拿自己的根基和祖传法器来填。
尤其林照玄刚才那番话,若是装的,也装得太真了些。
陆远心里暗骂一声。
坏了!自己成坏人了!!
自己这是被那假谭吉吉弄得疑心病太重。
可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立刻回身,左手掐「雷局诀」,拇指压住无名指,中指竖起,食指扣在中指第二节,尾指内收。
右手法剑一转,剑尖点在祖师牌位前那道燃剩半截的黄符灰上。
「二小,取红线!」
「成安,借我一口阳气!」
许二小立刻从箱中翻出一团缠着铜钱的红线,抛给陆远。
王成安没有半分迟疑,咬破舌尖,对着香炉里的三炷降真香喷出一口舌尖血。
「噗!」
鲜血化雾,落在香火上。
原本被阴气压弯的香菸猛地一挺,三道香菸直立而上,在半空盘旋成一个小小的「令」字。
陆远将红线一端绕在法剑剑柄上,另一端穿过罗盘上方那枚太平通宝,随即屈指一弹。
「嗡「」
铜钱震颤。
红线绷直,竟在法坛与林照玄所站的坎位之间牵出了一条细细的红光。
陆远沉声道:「林照玄,听我号令。」
「你这雷霆令器身残缺,不能再硬催横打。」
「我以坛气给你搭桥,你以雷令点灯,不求一道打碎七盏,只求引雷入台。」
「只要雷气入了戏台,我便能借坛截断它的唱腔。」
林照玄强忍体内血火翻腾,咬牙点头。
「好!」
陆远又看向周衡和宋清禾。
「你二人别逞能。」
「一个守他天门,一个护他命门。
「他若气血倒冲,你们以清心符压膻中,以护脉符封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