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却并无太多腐烂的迹象,只是皮肤微微有些萎缩发皱。
看起来,竟真的像是睡着了,只是睡得太沉,沉得仿佛永远不会醒来。
距离她去世已经过去了八九年,能保持如此模样,除了这地下石室的特殊环境外。
那盏「本命续魄灯」和外面「七星锁魂」,「四方定魂」的布置,功不可没。
床尾的地上,放着一个黄铜脸盆,盆里盛着半盆清澈的、微微泛着银光的液体。
陆远鼻翼微动,嗅到了一丝极淡的「无根水」和「月华露」混合的气息。
里面似乎还溶解了某些安魂定魄的药材粉末。
这是「涤魂净水」,并非给活人用的,而是用来定期擦拭逝者身体的。
洗去可能沾染的阴晦杂气,保持躯壳「洁净」。
以便万一魂魄归来,能更容易「附着」。
盆边搭着一块同样乾净的白色粗布。
整个石室,寂静,阴冷,却又透着一种诡异到极点的「精心维护」之感。
每一处布置,每一件物品,都指向同一个目的。
不惜代价,留住这具躯壳,等待那渺茫到几乎不可能的「魂归」。
虎胡浒站在石床边,佝偻着背,静静地看着床上宛如沉睡的妻子。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那麽看着,看了很久。
昏黄的烛光和幽蓝的定魂灯光交错映在他粗糙的脸上,明暗不定。
终於,他缓缓转过身,面对陆远,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陆道长,就是这儿了。」
「俺媳妇————的身子,就在这儿。
「,「这些年,俺能做的————都做了。
「」
「现在————看您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