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离当真是恨不能,将这个他最讨厌的人一刀砍了。
可想到是江明棠让他进去居室的,还让自己先回去休息,他渐渐松开了手,眉眼间皆是自嘲。
他在想什么?
陆淮川再怎么虚伪,那也是小姐喜欢的人。
自己不过是个护卫。
小姐的事,哪里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亦或者是掺和其中的?
月色朗照,仲离在园道上坐了一夜,神色沉冷而又黯然。
不远处居室里微弱的灯火,成了他的心之所向,求而不得。
直至天明时分,他才终于舍得起身回去。
江明棠这一夜实在是睡得不安稳。
大抵是被拒绝后,她实在耿耿于怀,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刚拽住陆淮川的手,结果他突然咻的一声弹开三米远,怒斥于她。
口中还说什么“女子之德,贵在贞静,”还有“发乎情止乎礼”,以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等等台词,带着对她这好色之徒的十足鄙夷。
最后画风一转,她又成了采撷精气的鬼魅。
陆淮川则是书生打扮,双手环胸防备地看着她,又惊又怒地唱道:
“呔!你这妖孽,休想取我元阳,坏我金身!”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等江明棠从这些荒诞梦中醒来时,都快近午时了。
她坐在榻上愣了好一会儿,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觉得自己真是神经病,竟会做这种梦。
可笑着笑着,又板起脸来,只觉得心酸又烦躁。
她难得投怀送抱,陆淮川却是不动如山,怕是还被她吓得不轻,以后更要拒她千里之外了。
果然,想跟君子风骨的前任未婚夫在榻上复合,着实是件天大难事啊。
这般想着,江明棠重重叹了一声,起身梳洗。
恰好她更衣完毕,柳令贞前来相邀她,去省城一家较为有名的食肆用饭,江明棠欣然同意,与她一道往外走。
才刚到门口,便听到似有争执之声。
二人不由好奇望去,便见不远处陆远舟一副不耐烦模样,领着几名军卫,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而他面前站了两个美貌的女子,一个温婉清秀,默不作声。
另一个灵动娇蛮,正万分委屈地冲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