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愿意接待他,甚至主动喊他散心的,只有日薄西山的二王,心怀回测的矮大紧,以及同病相怜的刘军宁等人。
某天喝完闷酒,他再次发微博:「现在才看清了所谓的朋友!!!」
整整三个感叹号,迎来的却是网友们毫不留情的讥讽。
「正常人哪里配和太君做朋友?」
「没关系的,你还会有新朋友,汉奸多的是。」
「哟,在哪儿喝的酒?我们家门口的饭店挂了新牌子:卢川与狗不得入内。」
卢川激烈回覆:「朋友贵精不贵多,不过叫你们失望了,愿意支持我的人比你们想像得多!」
这是真话,最近约他出去吃饭的人很多很多。
但也是假话,因为约他的人都是目的不纯之辈。
泛文艺界里那些先锋派和自由派蠢蠢欲动,疯狂拉拢他,线上为他发声,线下为他叫屈。
但卢川又不傻,知道他们想干什麽—撺掇自己冲在前面,想跟方星河干一仗。
除了挑拨,他们是屁事不干。
而真正对他有意义的摄影编剧投资人,卢川主动上门都见不到人。
卢川自诩高贵,不愿意给那些坏种当枪,努力撑着架子。
他不是没有去过中影,想要找韩总促膝深谈,但是,韩三坪也没有见他。
秘书反馈过来的回应是:韩总最近太忙,没有时间。
他不信。
韩三坪怎麽可能没有时间?分明是被方星河吓到了,想要跟自己拉开距离!
卢川心里偏激又焦躁,却没有任何办法,於是只好再次通过媒体发声。
但这一次,他的态度软化了一截。
「对於最近学术界的看法,我也在反思自己的处理方式,有没有问题?或许有,但绝对不是什麽大问题,至少不应该上纲上线到思想叛国的程度————」
他开始为自己辩解,大段大段地阐述创作理念和思考细节。
在前世,他从未做过这种「掉价」的事。
有什麽好解释的?
上面认可,区区一群屁民,骂得再狠又如何?
而现在,他不但絮絮叨叨的解释,甚至还隐晦地道了歉。
「艺术这个东西没有定式,而且创作出来之後就不再属於作者了,所以大家怎麽想我都能理解。
我的主要问题不是艺术上的,是采访时没能管好嘴巴,叫人一引导,就口不择言了。
关於拉贝的那段话,我的本意不是要伤害任何人,还是造成了伤害,所以慎言慎行真的很重要,以後我会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巴————」
采访一发出去,他就死死盯住了方星河的微博和各个主流方面的反应。
他以为,这种态度至少能为自己争取来一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