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站场边的小路,往装车线方向走。
煤灰大,脚底发滑。
叶秋这回没跟来,林风身边少了个做记录的,但老钱眼睛够毒。走了没多远,他忽然蹲下来,伸手摸了一把一辆停靠在股道边的重载车轮。
摸完之后,他手指捻了捻,抬头看了林风一眼。
“凉的。”
林风脚步一顿:“多久没动过?”
老钱站起来,看了看轮缘,又看了看车钩位置:“起码不是刚停。真要频繁周转,轮子不可能这个温度。尤其是重载车。”
孙国民赶紧解释:“这列是待编组车,还没挂出去。”
老钱没理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接连摸了两列。
结果还是一样。
“这几列都没热。”老钱回过头,“这不是忙,是停着装忙。”
孙国民脸色微微变了:“老同志,这么说不准确。站场作业不是光看轮子,编组有先后,装车也有缓急——”
“那你告诉我,哪些该急,哪些该缓。”林风站定,盯着他,“保供煤到底压了多少?”
这次,孙国民不敢像刚才那样一口就答。
他含糊了一句:“具体数据得回值班室看系统。”
梁振国直接上火了:“孙国民,你这站长当得够省心。站里保供任务压了多少,自己张口说不出来?”
孙国民额头已经开始见汗,还是咬着不松口:“梁专班,不是我不说,是现场数据动态变化,张嘴报容易失真。”
“那就去值班室。”林风说。
孙国民刚想点头,林风却没动,而是抬手指向前方几个编组股道。
“先不去。继续看。”
他想确认一件事。
如果这里只是正常积压,那不同股道、不同用途的车,状态不会这么整齐。可如果是故意压车,那最显眼的保供煤列车,反而会被压在最不该压的位置。
再往里走,问题更明显了。
一边堆煤如山。
一边已经装好的列车却停着不发。
几条本该连着出站口的线路上,车皮排得很满,但调车机迟迟不把它们往前带。
远处有两列空返车倒是来回折腾,像在忙活。
林风停下来,问孙国民:“那些装好的,为什么不走?”
孙国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答道:“等调度命令。”
“谁的调度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