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调度命令?”
“局调。”
“几点报上去的?”
“这个……我得查。”
林风都气笑了。
“孙站长,你在这儿干站长,不知道哪列车几点报、几点装、几点等命令?”
孙国民脸上挂不住了,声音也低了些:“林组长,现场情况确实复杂,我不可能每一趟车都记在脑子里。”
“你不用每一趟都记。”林风抬手点了点最前面那几列车,“你只要把保供煤记住就够了。可现在你连这个都说不清。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压的就是保供煤?”
这话一出来,孙国民背后跟着的几个副站长和值班员都不敢抬头了。
空气一下紧了。
秦峰和后头那两个铁路公安也往前压了半步。
孙国民喉结滚了滚,终于不再装轻松。
“林组长,我真没有故意压保供煤。”他说得慢了不少,“但上面调度怎么给口子,我们站里就得怎么执行。站里不是独立王国,我们只能服从命令。”
“谁的命令?”林风追问。
“局调。”
“局调谁下的口子?”
“这个……是运行值班和调度系统综合给的。”
林风看着他,没说话。
这种回答,还是在绕。
说了等于没说。
但他至少露出来一点了——不是设备问题,是“口子”问题。
这就够了。
梁振国也听出来了,脸色铁青:“所以现在不是装不上,是让不出去。”
孙国民没敢点头,也没敢摇头。
林风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一处编组股道边上,抬头看着站场联控信号。
股道上挂着一列满载车,车号单上隐约能看见电厂去向编码。
他转身对孙国民说道:“把这列车的计划单拿来。”
孙国民赶紧让后面的人跑去取。
等单子的空档,老钱已经绕着股道又摸了好几个轮子,还蹲下去看车底撒砂痕迹。
看完之后回来,冲林风低声说:“不是一列两列。至少这一片,停了很久。表面是随时能走,实际没人给它们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