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一长串公司的名字。
“江东省墨韵文化传播公司”、“海州市古意轩商贸行”、“云州雅风斋”……
乍一看,全是毫无关联的小公司,分布在全省各个地市。
“别看名字,看资金流向的最终汇集点。”林风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些小公司的法人,查一下有没有共同特征。”
十分钟后。
小马抬起头,眼神有些震惊,“神了!林哥,你怎么知道?这些公司的注册地址虽然不一样,但他们的联系电话,竟然都只关联了三个手机号。而这三个手机号的机主,全是同一个人名下的!”
“谁?”
“陈梦。”
小马敲下这名字,然后在屏幕上搜索。
没有照片,只有简单的行踪轨迹和关联企业。
“陈梦名下最大的实体,是位于省城最繁华的中山路的一家店。”小马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坐标,“雅集轩。”
“雅集轩……”林风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省纪委那些关于高档会所的内部通报,“这是一家古玩城,而且是会员制的,门槛极高。”
线索终于串起来了。
煤炭——变成虚假运费——进入顺达物流——变成文化服务费——汇入皮包公司——最终流入雅集轩。
这是一条完美的洗钱链条。黑乎乎的煤,就这样变身为高雅的“艺术品”,洗得干干净净。而董四海,就是那个负责铲煤的人,陈梦,则是那个负责把煤变成金子的人。
“陈梦是谁?”叶秋突然问,“一个开古玩店的,能吞下几十个亿?她有这么好的胃口?”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个胃口问题,这是个胆量和背景的问题。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老钱,你记不记得,去年咱们在盘点省管干部家属从业情况的时候,有个很特殊的例子?”
老钱想了想,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省人大陈副主任……陈清源!他档案里虽然填的是无子女(儿子在国外),但早年间有个传闻。他在地市当书记的时候,和文工团的一个女演员关系很近。那个女演员后来辞职下海,好像就姓陈。”
“陈梦。陈清源。都姓陈。”叶秋冷冷一笑,“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就是私生女。”
话音刚落,林风转过身,眼神无比锐利。
“如果陈梦是私生女,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雅集轩不是古玩店,那是陈清源的私人金库!董四海这个江东能源的董事长,不过是给陈清源看大门的家奴。”
这个推论一出,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经济案了。这把火,直接烧到了江东省的权力核心——一位副部级的高官身上。
“林组长。”吴姐有些犹豫,“如果涉及到陈清源这个级别,咱们现在的证据……有点单薄。光靠这个资金流向的推测,没有实锤,上面很难批示立案。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