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公开报表显示运煤量是六十万吨。”小马指着一行数字,“但实际过磅,只有二十二万吨。”
“三十八万吨的差额。”吴姐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动,“按照现在的单公里运费和平均运距……这一个月,光运费就多报销了……三千四百万!”
“一个月三千多万?”老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有这钱,我那帮战友的安置费全解决了!”
“这还只是一个矿区,一个月。”林风面色阴沉,他把那根没点的烟折断在手里,“他们有三个矿区,搞了至少三年。这笔账,至少三十个亿。”
三十个亿!
哪怕是见过大场面的叶秋,手里的动作也停住了。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贪污,这是在把江东能源这头巨兽的血抽干。
“钱去哪了?”林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小马切换了一个界面,这是从电脑里提取出来的运费结算明细。
“这些多出来的运费,全部打给了一个叫做顺达物流的公司。”小马调出工商信息,“我去!这法人代表更有意思。”
投影仪上出现了一张身份证照片。
一个满脸皱纹、戴着头巾的农村老太太,名字叫李桂花,住址是江东省某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山村。
“这一年经手数十亿流水的物流大亨,就是这位七十三岁的老大娘?”叶秋讽刺道。
“典型的顶包。”林风冷冷地说,“老钱,你查一下这个李桂花的家庭关系。”
“查到了!”老钱翻着平板电脑,“她有个女儿叫李秀兰,李秀兰的丈夫叫张三……等等,这个张三的姐姐,是董四海现在的老婆!”
关系网瞬间清晰了。
董四海——妻子——妻弟张三——岳母李桂花——顺达物流。
这是一个闭环。董四海用自己小舅子控制的皮包公司,把国企的钱以“运费”的名义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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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吴姐推了推眼镜,提出了专业的疑问,“顺达物流是公账,这么多钱进了顺达,它总是要花出去的。如果是提现,哪怕分批提,手续费和监管风险也太大了。如果是转账,那下家是谁?”
这是一个技术难点。顺达物流的银行流水因为权限问题,小马暂时拿不到。没有省厅的经侦批文,查不了私人银行账户。
“这时候就得看你的了,马斯克。”林风拍了拍小马的肩膀,叫了他那个因为崇拜马斯克而得来的外号。
“别捧杀。”小马翻了个白眼,“银行内网我进不去,那是犯法的。但我可以查……发票。”
“发票?”
“对。这么大金额的资金流动,顺达物流为了平账,必然需要大量的进项票。我刚才顺手黑进了……额,我是说友好访问了税务局的发票查验平台。”
小马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叶秋这个警察,见叶秋装作没听见,才继续说,“我发现顺达物流在过去三年里,开了大量的咨询服务费、文化创意费、艺术品鉴赏费的发票。”
“这就对了。”林风眼前一亮,“把开票方拉出来。”
屏幕上跳出一长串公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