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而此时的乾元帝国的降卒之中仍在议论纷纷。
那些乾元帝国的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上,虽然灰头土脸,神情疲惫,可大多数人脸上并没有什么惧色。在他们看来,投降不过是一场交易的结束——他们放下武器,对方给条活路,天经地义。
“我说什么来着?大秦帝国不是号称一向以人为本,优待俘虏吗?”
“咱们都降了,他们还能拿咱们怎样?凭道剑宗的规矩和大秦帝国的国策,定会优待我等。”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靠着同伴的肩膀,懒洋洋地说道。
“就是就是!”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士兵连连点头,脸上的紧张已经消散了大半。
“我听说大秦帝国那边,投降的待遇还不错呢。给饭吃,给衣穿,愿意留下的编入辅军,不愿意的发给路费遣返回乡。比咱们乾元强多了!”
“可不是嘛。”
又一个降卒插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庆幸。
“说起来,被大秦俘虏说不定还是好事呢。乾元那边克扣军饷,咱们几个月没拿到一文钱了。大秦那边听说饷银按时发放,从不拖欠……”
“别做梦了。”
一个年长的老兵摇头道:“如果我们不抵抗,你说的这些可能没问题,可丁将军带着我们拼死抵抗,能给条活路就不错了,还想拿饷银?你当你是投诚啊?咱们是被俘虏的,能保住命就烧高香了。”
“反正我不怕。”
络腮胡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大秦要真想杀咱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们没听以前的前去大秦帝国的人说吗?大秦帝国的那位大王,可是个仁君。大秦帝国种田都是不收税的……”
周围的降卒们纷纷点头,脸上渐渐露出轻松的神色。
唯有那数百名仙门修士,隐隐嗅到了不祥。
他们修为更高,感知更强。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那些大秦将士眼中的寒光,还有那被刻意压低的号令声——这一切都让他们感到一阵阵心悸。
“不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站起身来,不安地四处张望,“不对,情况不对……”
“怎么了?”
旁边的同伴问道。
“你们看那些大秦士兵——”那修士指向远处,“他们的眼神不对。那不是在押送俘虏的眼神,那是……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话音未落,军中已然传来号令:“百人一队,前往城外领粮!”
“领馒头了!快走快走!”
声音洪亮,语气平常,就像是在招呼一群远道而来的客人吃饭。
降卒们顿时欢呼起来,争先恐后地爬起来,挤挤挨挨地排成队伍。
“我就说吧!大秦果然管饭!”